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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日报》热评《西班牙随笔》

《西班牙随笔》热评

《陕西日报》2006.05.05

编者按:去年,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对英国、德国、西班牙和韩国进行了国事访问,

其间同西班牙国王卡洛斯在马德里共同出席了首届中西工商峰会开幕式。中国民办

高校的先行者、bet官网365入口院长丁祖诒先生作为一位中国民办教育工作者,也参

加了此次论坛。丁先生除了其过人的管理才能和治学胆识,近几年来一直著述颇丰,

在西班牙公务活动间隙对这颗面向大西洋和地中海的“牙”进行了参观考察,本报

曾刊发了他的美文《西班牙随笔》,引起了我省文学界作家、评论家的关注,他们

纷纷撰文,发表感言。今日,本刊摘发其中部分文章,以飨读者。

诗人气质,爱国情怀

丁祖诒先生是著名的教育家,没想到他的散文竟也写得这么好。

据说像《西班牙随笔》这样的散文,他还是“首次尝试”,初一试笔

就很不错,这正应了“厚积薄发”这句老话,因为积累得厚,集辞成

章,落笔生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所以,论者一再说,散文是老年

人的文体,就说的是上了年纪的人有更多的生活历练,生命的体悟和

各种知识的积累,下笔才能左右逢源,才能言之有物,于读者有所启

发补益。祖诒先生的这篇处女作,又一次印证了这些看法。

《西班牙随笔》贯穿着作者火一样的激情,涌动的是一颗年轻的

心,字里行间弥漫着浪漫和性情,即所谓诗人气质者也。如下面这段

文字:我确实“狂了一回”,60大几的人竟“狂”到了飞赴万里之外

的莫斯科为申奥助威,我“狂”到了没听完萨翁的“句号”就揣摸着

冲上使馆的主席台……展开了一幅久已珍藏怀中的“西译三万学子欢

呼申奥成功”,华夏第一横幅,我更“狂”到了在瓢泼大雨中围着使

馆的院落拉着“别人的衣襟……高呼:‘我们赢了,祖国万岁!’”

读来自然令人受到很大的感染。类似这样情感奔腾的文字还有不

少。散文不能作假,以写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感者为上,即剖开自

己的思想,把一颗心捧给读者,由此也显现出作者真实的人性来,并

由此即刻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孟子所谓不失赤子,老子所谓能婴儿,

就在于赤子的率心而行,无所忌惮,其打动人之处,在一个真字。袁

中郎说:“性之所安,殆不可强,率性而行,是谓,真人。”写散文

无非是记事、议论、抒情,而读者还能从中读出作者的真性情来,可

谓是诚哉斯人,非赤子、婴儿者何?

《西班牙随笔》还是作者爱国情怀的激情表露。因为作者的感受

是在异国他乡被触发的,更显的鲜明而强烈。

上文我们所引的那段文字已饱蘸着爱国主义的感情,我们再来引

另一段:

“我凝视着这面国旗,我……也曾多少次在……学生国旗班升旗

时,凝视着她;我曾多少次在义勇军进行曲中,伤感祖国的苦难;我

曾多少次感动于上甘岭上的烈士用鲜血诉说着保家卫国的尊严;我曾

多少次站在纽约联合国大厦前,为五星红旗的傲然挺立无比自豪;我

曾多少次与国旗裹身的奥运健儿共同掀起绿阴场上的激情波涛”。

请读者原谅我大段引摘作者的文句,因为这样做比我转述更显得

明晰有力。这段句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层层递进,不断强化,是诗

化的散文,是散文化的诗,以此传达对祖国从黑暗的昨天走向光明强

大今天的自豪、热恋之情。作者在抒发爱国主义之情的时候,也毫不

掩示对自己学校的深厚感情,常常是侧身一转,即归结到西安翻译学

院上来。人们常说,一个人只有先热爱自己的故乡,才谈得上热爱自

己的祖国。一个不爱家乡的人,说他如何爱国,那是很叫人怀疑的。

我觉得,西译就是作者热恋的故土,是祖诒先生之生命所系。正因为

有对西译这片热土的强烈关爱,作者的爱国主义情怀才有了实实在在

的根基。

《西班牙随笔》以大量篇幅表达了作者丰富热烈的内心世界,同

时也写了大量的所见所闻的外部世界。这一部分带有游记的特点。当

然,要把游记写得不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把眼前所见生发开去,

大约得有较丰富的阅读经历以引发联想,显然,作者的知识准备是充

足的,文中看似不经意地提到老托尔斯泰、塞万提斯、鲁迅、莎士比

亚、毕加索、米兰、安东尼奥等文学大师和艺术大师的名字及其作品,

就大大地丰富了文章的艺术色彩。

有人说:“散文是一切作家的身份证”,这是对文学创作的一个

很有见地的总结,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个被称为作家的人不能写散

文是不可想象的,因此,散文是一切作家的试金石。但由此也可知道,

要把散文写好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丁祖诒先生的处女作已显露出他

的文学才华,我们愿他能不断写下去,不断有好文章问世。

西班牙随想

《西班牙随笔》正如标题所示,写的是丁祖诒西班牙之行的所见

所闻,重点写的是作者的所感所思。这种散文随笔,一般有两种写法,

一是用细致的笔触描摹对象,去穷形尽相,力图以生花之妙笔传达所

游之地、所观之物的形貌与神采,同时抒发情感,所谓“登山则情满

于山,观海则情溢于海”;一是触景生情,“思接千载,视通万里”,

展开丰富的联想,抒发纷纭的思绪。丁祖诒这篇《西班牙随笔》在写

法上属于后者,因西班牙之行的所见所闻而有所感发,触物联类,纵

横捭阖,抒其情抱,发其思致。

丁祖诒作为胡锦涛主席对西班牙进行国事访问活动中“中国西班

牙峰会”中方代表团的一员,在西班牙期间,一方面进行公务活动,

一方面在公务活动间隙对这颗面向大西洋和地中海的“牙”进行参观

考察。

西班牙是塞万提斯创造的唐·吉诃德这个艺术形象的故乡,丁祖

诒在唐·吉诃德的铜像前,想像着这个骑着瘦马拿着长矛的中世纪骑

士勇敢地斗击风车,其事可悯,但其精神却有可以嘉许之处,作者从

自己的办学实际出发,引类联想,觉得自己与这个骑士也有类似之处,

“仿佛也骑着一匹瘦得不能再瘦的小马,端着一杆单薄得不能再单薄

的长矛,到处去寻找‘无处不在处处在’的‘黑色幽灵’”进行战斗。

西班牙也是航海家、探险家哥伦布当年勇敢地探索大海尽头另一个未

知世界的故乡,而他创办的西译当今与哥伦布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

扬起风帆的另一叶满载希望的方舟,正在驶向知识的海洋。

《西班牙随笔》内容很丰富,作者思绪纷纭,既有人与事的比较,

也有物与时的联想。丁祖诒由现代化的地铁,联想到比较原始的窑洞,

或是凿地而行,或是挖洞而居,都是在地下想办法寻出路,但一个却

是现代化的手段,一个却是“原始”的手段。手段虽有“原始”与现

代之分,人却可以因地制宜。作者进而感慨自己是如何从“原始”起

步,经历千辛万苦,才走向欣欣向荣的今天。

散文随笔是一种倾向于主观抒发的文体,它非常贴近主体的心灵

和精神,特别能体现作者主体的性情与风采。从作者对前奥委会主席

萨马兰奇的敬仰叙述中,从他对一个六十大几的人“狂”到飞赴莫斯

科为申奥助威的描写中,从对胡锦涛主席接见的幸福感和心中誓愿的

表现中,足见丁祖诒是一个率性、豪放的人,是一个充满爱国激情、

充满事业理想的人。

《西班牙随笔》确实是一篇寓意饱满之作。

我唱我歌

我阅读了丁祖诒先生的《西班牙随笔》。祖诒先生的文笔实好。

一支秃笔左盘右突,上下纵横,将眼前景和心头事从容道来,尽付笔

端。

西班牙的苍凉高原,确实是产生梦想家的地方。执着长矛、骑着

劣马与风车作战的本土英雄唐·吉诃德以外,18世纪的拜伦,曾在他

欧洲游历中写出过“美丽的西班牙,风流的圣地,阿希乔高举过的义

旗在哪里?”的名篇,美国现代小说之父华盛顿欧文则有一本书叫《

阿尔罕伯拉》,漂亮极了,写他的一次在西班牙高原的游历。法国作

家梅里美则写过以西班牙为背景的《卡门》。至于海明威则就更不用

说了。

这个叫丁祖诒的中国人也不甘寂寞,既然足迹到了这里,那么就

以这块土地为踏板,发出自己的吟唱。当然,他本身是一个教育家,

文学在他只是业余闲事。不过环境使然,在这块热情如此容易被点燃

的土地上,谁不想吼上一两嗓子呢?

我脚力有限,无缘去亲自踏勘一番那块热情似火的国土,那产生

史诗与吟唱的地方,今天读到了祖诒先生的文章,算是坐在家中做一

次思想上的神游吧!我还是从骨子里钦佩丁先生的胆魄和学识,他无

论治学还是为文都是有无穷的魅力。

心事浩茫连广宇

随笔是“抒愤懑”的东西,极易见出作者的心性才情。写的人有

什么隐衷,便会自然地流露出来。看报告、听讲话等官样文章一类,

我们几乎无法去判断清楚一个人的成色,主要在于虚话太多、模式化

的程度太深、叫人厌烦的高调子唱个不停,无论如何是谈不到“文学

性”的,甚至可以说这类文字即是文学的天敌。近十年以来充斥报纸

副刊的绝大多数所谓的“散文”、“随笔”,为什么我们看了以后不

舒服?没有什么感觉?简单一点说,恐怕就是内容苍白,言之无物,

像注水肉一样,肉味几乎没有了,全是水味,摆出一个“文章”的样

子,其实早和文章十万八千里了。散文创作真正意义上的繁荣,势必

要建立在对这类文化垃圾的清理之上,否则,大概则近于痴人说梦了。

最近读到了丁祖诒先生的《西班牙随笔》,便有了想说几句话的

冲动。丁祖诒我没有交往过,可以说根本就不认识,但他的名字我一

点也不陌生。中国民办高校的发展史,绕开丁祖诒便无从谈起。我先

后听到过不少有关丁祖诒的议论,却多是抛开他的办学来谈他的,这

正是“中国特色”之一。空洞地去指责一个人,而不管他的成功,不

管他的事业追求,此种恶俗在中国由来已久!丁祖诒花数十年的心血,

解决了数以万计的青年求学问题,趟出了民办教育的新路子,其情也

深,厥功也伟。不用判断,他辉煌事业的背后,肯定有着艰苦卓绝的

奋斗历程,有着不易为外人所知道的坎坷和辛酸,有着难以估量的困

难和障碍,将这些个经历和体验过的真情实感用随笔表达出来,自然

便是极难得的文字了。我之所以在此饶舌,就是因为在《西班牙随笔》

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作者的情愫。

一次峰会,一些见闻,一番短时间的经历,一串旅途的花絮,上

下几千年,纵横数万里,是中西文化的大碰撞,是痛彻心肺的感触,

是脚踏实地的思考。《西班牙随笔》就给我们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作

者眼中的历史人物也罢,文学人物也罢,领袖人物也罢,几乎每一个

都与他对世界发展格局、中国现实及自己的民学大事业联系在一起,

所有的思考都在民办高校的坐标上。都归结在了求实、务实上。从年

产值200亿元的大企业,到现代化的马德里地铁工程,从哥伦布发现

新大陆,到巴塞罗那广场上的“小鸟和女人”雕塑,作者骋目古今,

看到的是中国与世界的差距,想到的是我们所应具有的发展观,迫切

需要解决的是自己的事业如何在新的世纪振羽高飞!

“我满身伤痕,但我依然亮剑。我依然义无反顾冲向盘根错节的

魔阵。”

我非常欣赏作者的这种精神。任何开创性的事业都会遇到来自方

方面面的或明或暗的压力,咬牙挺住,誓不低头,放眼世界,脚踏实

地才是惟一正确的选择。这是我读了《西班牙随笔》最大的启示。 沉吟与呐喊

这是一个狂放的人,一个身材伟岸的人;又是一个情思绵绵的人,

一个心如锦绣的人——这就是丁祖诒,中国民办高校的“始作俑者”,

一个吃了螃蟹喝过蝎毒嚼着蜘蛛有着铜头铁身子的教育癫狂者。

他走了一回西班牙,指缝里流出的文字晶亮如晨星闪烁。我得从

另一个角度瞧望他。

丁祖诒是胸藏万汇恁吞吐,笔有千钧任歙张。他的《西班牙随笔》

激情饱满,如倾盆大雨之铺天盖地,如朝霞破云之红光喷射。

他这样描写西班牙:“那里有斗牛士赌命的机警和惊魂,那里有

红衣女郎撩人的热辣与傲慢,那里有国人曾向往的巴塞罗那,那里有

五星红旗在利比里亚半岛的迎风猎猎,那里还有我此番出行的庄严使

命……”来到一处文化高地,他没有一般留洋者的自我轻贱和文化趋

同,相反,他的高贵的民族主义情绪在健康地澎湃着:“我傻傻地凝

视着这面国旗,我在我们自己的学院也曾多少次在军训仪式或学生国

旗班升旗时,傻傻地凝望着她;我曾多少次在《义勇军进行曲》中,

伤感我儿时祖国被蹂躏的苦难;我曾多少次感动上甘岭上的烈士用鲜

血诉说着保家卫国的尊严;我曾多少次站在纽约联合国大厦前,为五

星红旗的傲然挺立无比自豪……”读着这样的文字,我想:这是一个

纯粹的中国人、一个华夏民族的赤子,你就是把他在西方文化的大锅

里煮上七天七夜,这个丁祖诒还是一颗红心永向党、万千豪情在中华!

丁祖诒是三万里黄河入海、五千仞华岳摩天。他奔腾咆哮不可遏

止的精神浪潮,他闪耀在心性高峰上的灵魂之光,凝聚成自豪的呐喊,

他告诉世人:“哥伦布发现的何止是一块处女式的不毛之地?哥伦布

在探索大海尽头的另一个未知世界,西译不也在扬起驶向知识海洋的

另一叶满载希望的方舟吗?哥伦布以自己不屈的精神和昂扬的斗志演

绎出一个新的物质世界,西译不也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无畏的豪情

营造出中国教育领域的又一片民学蓝天吗?”看的出,这是一个从绝

境走出来的人,一个又向另一处危崖攀登的人,他呼啸着用绳索系住

自己的脖子,他拄着双棍用单腿跳舞,一个信念支撑着他:“我自豪,

因为我有十万学子的后浪推动;我自豪,因为我遭遇过秦淮河侧的落

榜悲号,我钟情于太乙河水的召唤和畅想;在五光十色的历史长河中,

在黄河文明和地中海文明的交相辉映中”。

答案的肯定和设问的自豪相得益彰,丁祖诒善养浩然之气。

丁祖诒是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斑斓的文辞洋溢着浓重的主

观抒情意味,丁祖诒的歌喉始终飞扬出昂扬的旋律:“我出生于洪泽

湖的渔米之乡,我逍遥过黄浦江的十里洋场,我俯瞰过长江大桥的东

逝流水,我震撼过壶口瀑布的黄河激浪,我沐浴过亚龙之湾的南海惊

涛,我戏耍过黄海之滨的碧波荡漾,我还在美洲的东西两岸分别触摸

过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洋水’,又凌空飞睹过北冰洋的冰清玉洁和极

地莽莽……”他是走过了地球上的许多地方,他是领略过西方富豪的

胸襟和气度,可他还是他,一个以教书育人为业、以传道授业解惑为

天职的灵魂工程师,他以自己的努力和勤奋穿云破雾迎来海曙,他又

以自己的智慧与亲和使民学事业尽显春色,天要亮了,树林子里的鸟

鸣中有丁祖诒最婉转的旋律。

《西班牙随笔》不仅主题高扬,而且逸出异香、流淌幽默。在一

般人的想象中,丁祖诒是严肃有余率性不足的人,可他在落笔为文的

时候,时不时地迸出谐谑和浪漫。他说:“我审视着欧洲地图,偎依

在大西洋和地中海怀抱中的利比利亚半岛长着两颗‘牙’:西班牙和

葡萄牙。”憨诚中的狡语使人不能忍俊。他说“大清的龙旗只是八国

联军弱肉强食的一面‘餐巾’”;他说他抢拍一个领导人的镜头,结

果照出来却是他自己的“倩影”,原来他把手机拿反了,成了自拍!

好文章的写法有千条万条,但共同的一条就是真情。真情充盈则

阅者过目不忘,虚情弥漫则断章难读。也许,丁祖诒的慷慨之歌里有

着太多的激愤,他的黄钟之声夹带着不少的愤怒,但一个真情汉子对

于事业的孤注一掷却令人感奋,奇才是冬雷夏雪,天才是四季转换,

丁祖诒天生是搞教育的,为了教育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为了一粒沙

他可以沉吟忍耐,也为了这粒沙他更可以冲天呐喊,他以这种性格获

得了事业的成功,他也以这种性格种下了未来的艰辛,但是,最终他

会得到大成功的。 英雄赋——读丁祖诒《西班牙随笔》

当萎靡不振的精神披上“太平盛世”的大氅,当一个超级女孩让

少男少女们迷恋得死去活来,当丰乳和壮阳的广告铺天盖地满目春色

无处不在的时候,在这庸常的寂寥中,我们呼唤英雄,呼唤我们民族

那光芒绝世的人格力量——就在这庸常的日子中,我终于读到了民学

英雄丁祖诒先生的《西班牙随笔》这篇美文,我为丁氏的这篇美文随

笔不禁拍案叫绝,我惊呼它简直是一篇久违了的英雄大赋。

“我自横刀冲天笑”“乾坤忒重我头轻”中国民办高教的英雄—

—丁祖诒。他似一柄坚韧而锐利的钻头,只要是他施工的地方,他都

可以打钻出他的伟大和不屈。他负载着我们民族的文化素质的不断攀

升的信念,他不屈的性格不失原始的峥嵘,他像奔湍的长河,以喧天

排空之势、也一如瀑布的落差所产生的强力势能,体现出作者冷眼向

洋的铮铮风骨,见证作者激扬文字的豪情,读后如沐春风,实为难得。

我和丁祖诒从80年代末相识,从时空上讲我们相识几乎是整整两

个世纪,我是一眼眼见证了丁祖诒先生的事业从小到大、从小溪到江

河、从江河到海洋的全过程。说句心里话,我委实钦佩这位老头的硬

汉精神。在丁先生的身上无不体现一种生命本体的强悍、一种创造和

追求卓越的天性、一个舍我其谁的英雄精神、一个义无反顾的道德力

量……

在一般人看来,不就是去了一趟西班牙,但智慧的标志就是让智

者在平常中发现和创造出神奇。我记得一位作家说过:请注意诗人的

嘴唇,世界就靠近了他们。丁先生的这篇文字不就使我们靠近了西班

牙的这片热土以及这片热土上的国事意义。

“我满身伤痕,但我依然‘亮剑’,我依然义无反顾地冲向盘根

错节的魔阵。”

哥伦布发现的何止是一块处女式的不毛之地?哥伦布在探索大海

尽头的另一个未知世界,西译不也在扬起驶向知识海洋的另一叶同样

满载希望的方舟吗?哥伦布以自己不屈的精神和昂扬的斗志实践出“

地球是圆的”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西译不也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和

无畏的壮志豪情撑起了中国教育领域的又一片民学蓝天吗?我感动着

哥伦布冒险的壮举和“地球是圆的”的超越信念,我也感动着我们自

己献身造福桑梓千秋功业的“第二希望工程”;哥伦布的远征毕竟曾

带给过印第安人深重的苦难,西译方舟的启航献给千百万有志青年的,

却只会是希望和灿烂!为了中国的民办教育事业,他殚精竭虑,以斗

士风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临尘世而不惊,处方舟而不躁,喜

迎阴晴圆缺,笑傲风霜雨雪。以“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狂迈超逸性格,

以他卓尔不群的才华,以他汹涌澎湃的激情,以他生性倜傥不羁常规

的气概,将整个中国文化的酵用尽酿在他的血骨里,有侠士的义重云

天,有玄学的狂傲不羁。他亦儒、亦侠、亦道、亦忠,儒侠仙相得益

彰;亦狂、亦狷、亦逸、狂狷逸集于一身。谱写中国民办教育的光辉

篇章———中国西译篇。

在历史沉寂漫漶过的这片土地上,他深切的笔法使深远的事物了

然于心。整个文章在洋洋洒洒的不经意的叙事中,最充分地显现出“

我在”的一种文体。

在“我”与“西班牙处境”的观察体验活动之中,处处时时皆有

我,在叙事的大开大阖中盈满优美的感伤,他凝结成记忆与想象的内

核,更重要的是丁先生能把随笔这种文体表达的姿态和声音赋予新的

意义……他激情喷发,感觉灼烫,气势磅礴,用他的眼光割破并撕开

了我们平日里所感受不到的表层硬茧,真真切切地全方位地触动了我

们的每一个神经的末梢。他伟大的爱国和英雄情愫在整个文章中酵用

得淋漓尽致。

丁先生虽说是一个业余文学者,但他比起那些职业写手更敏锐更

练达。往往职业写手专以丽词巧语为能事,难掩境界的逼仄和内蕴的

空虚。其实随笔这种文体最应持的就是一种业余心态,信手拈来,于

潇洒无意间反能开出新境界。这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技巧似更切

合随笔本性。丁祖诒的这篇《西班牙随笔》在赋予爱国主义情怀的高

度中,下笔举重若轻,随笔头角峥嵘,尖牙利齿,文字行云流水,骁

野率性,既调侃戏噱,又省思鞭笞,字里行间流溢着爱国的情愫、人

性的尊严以及把艰涩的东西写得如此妙趣横生。在写到冰冷科技这个

令专业作家都头疼的话题时,他行文绮丽的艺术个性和出色的叙事才

华,足令职业写手汗颜。“我”看到在“鳞次栉比的电脑屏幕上展现

了一个个机场数百架飞机起落运行的航线坐标和雷达显示,不仅让飞

行员和导航员对时间和空间信息运用得如鱼得水,即使是设计者也是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般囊中探宝似地为企业创造了200亿的价

值!”“我还看出了一点‘高科技’、‘国际化’、‘市场化’、‘

世界名牌’、‘国际声誉’、‘国际领先’、‘科学发展’、‘创造’

和‘财富’的真实含义。”在参观地铁施工时他写道:“两公里的纵

深竟然全都是严严实实的自动化机械流水线,留给人前行的只是一条

羊肠小道。我弓着腰猎奇般地一直走到隧道的尽头,双股掘进机源源

不断地攻坚就像战场上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的全自动化巨型棚顶机

随之就将一块一块预制弧形构件镶嵌在圆形隧道的三侧,全然像进去

的是生肉出来的是香肠那样流畅。”于是:“我愕然了,21世纪的高

智商高科技,21世纪的现代化信息化,不就是将‘一’变成了‘十’,

又将‘十’回归成了‘一’吗?正如窑洞和地铁、机械手和苦力、笨

重与效率、原始和现代,成了相辅相成的共生体一样!”作者就是这

样把生冷的东西“烹饪”得馨香可口、口舌生津,一如“进去的是生

肉出来的是香肠那样流畅”。

除此之外,作者在地中海这个文化底蕴同样很丰厚的地方生发了

“恋海”的情趣。由于出生在“洪泽湖的渔米之乡”,“我逍遥过黄

浦江的十里洋场,我俯瞰过长江大桥的东逝流水,我震撼过壶口瀑布

的黄河激浪;我沐浴过亚龙之湾的南海惊涛,我戏耍过黄海之滨的碧

波荡漾;我还在美洲的东西两岸分别触摸过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洋水’

,凌空飞睹过北冰洋的冰清玉洁和极地莽莽。”作者“逍遥过”“俯

瞰过”“震撼过”“沐浴过”“戏耍过”“凌空飞睹过”由此可见作

者准确的遣词用句以及他阔朗的胸襟,正如维克多·雨果所说:“比

陆地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一个人

的内心。”丁先生正是这种胸怀,才把小溪翻滚成了无垠的海洋。从

当年“遭遇过秦淮河侧的落榜悲号”,到今天“我钟情于太乙河水的

召唤和畅想”。他还在憧憬着把“西译”号巨轮驶向未来、驶向世界

的海洋。有他的“钟情”和“开创”,西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

云帆济沧海”的时日就一定会实现。

通过丁先生的这篇起落无痕,洒脱放达,体现智者本色的随笔,

与精神与灵魂与心灵都是一种震撼和拷问!我更感觉到随笔不应仅仅

是文学的小园香径,它还可以是崇楼宏厦,更应关注社会进程、高扬

人文情怀、强调良知道义,并秉持批判眼光,这也是我读了丁先生这

篇随笔的点点滴滴,我翘首以待丁祖诒写出更多春秋美文。

一种可贵的精神

人生如旅。在漫漫时空,茫茫人海中,笔者曾多次与丁祖诒先生

相交(非交往之交,交叉之交也),在剧场、在餐桌、在西译的庆典

会上。在我的印象中,祖诒先生是一个执著的人,一个严肃稍多的人,

一个话语不多,但却很有思想的人,一个使命感很强的民办教育家。

也许是隔行如隔山吧,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三句以上的交谈。所以一谈

起丁祖诒,浮现在眼前的总是他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孔,深入下去总是

若明若暗,似知非知,一知半解。这种状况终于有了改变。改变这种

状况的不是别的,而是一篇丁先生的文章,题目叫《西班牙随笔》,

其实从文体上说应该是一篇散文。

我对丁祖诒认识的突破性发展,就来自这篇夹叙夹议,虽记一事,

却让心灵纵横驰骋,天马行空的《西班牙随笔》。我不想谈它的文采

和辞章,只想谈谈这篇散文中所表现出的丁祖诒这个人。

这是一个表面严肃,内心却如岩浆般翻腾滚动的充满激情的人,

一个让自己的思想之轴永远不停顿的人。丁先生是在慕尼黑机场停了

几个小时,就想到二战的纳粹罪恶,想到战后德国几任总理的忏悔,

想到写过《战争与和平》的老托尔斯泰;刚一踏上马德里的土地,就

想到了唐·吉诃德,想到了与之可以相比的鲁迅笔下的阿Q;最奇妙

的是,他由中世纪的骑士唐·吉诃德的形象与精神,又想到了自己及

中国民学的艰难处境,想到了鬼域似的“城堡”里的明枪暗箭……刘

彦和说:“心术既形,英华乃赡。“是说文采英华,靠的是丰富的内

心世界。其丁先生之谓也。

丁先生还是一个知识积累丰富,眼界和视野十分开阔的人。这篇

不长的散文,涉及了多么丰富的历史、地理、政治、经济、文学、艺

术的掌故啊!从慕尼黑到哥伦布,从莎士比亚的名剧《奥赛罗》到毕

加索的画作,从巨星的电影到抽象派大师的著名雕塑,到著名建筑大

师的奇特教堂,等等。如果要像今天博士生的毕业论文那样都作注的

话,怕得有几十条。他的视野表现在具有一种当今政治家、经济家、

教育家,一切文化人都应该具备的全局观。他是在全球化与知识经济

时代,全球大市场背景下来看中国,看民间教育,看自己的西译的。

这是一种高度,一种教育家可贵的高度与开阔。

正如丁祖诒自己所感觉的,他是一个中国民间教育的开拓者、探

索者、奋斗者,也是一个敢于向一切陈规陋习开战的战士。一般来说,

开拓者的本质精神是叛逆,是战斗,但是在这篇文章中,我们却看到

了一个深情忠诚的丁祖诒。这种忠诚是献给自己祖国的,献给代表祖

国以民为本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所以我们可以说,丁祖诒是一个忠

诚的爱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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